
我是六年級的後段班,我身邊的人大致上跟我一樣:小時候喜歡小虎隊、電腦打開是DOS、周六還要上半天課。帶手機來學校的人,簡直就像早期台灣有電視的家庭令人豔羨。我們出生在不用受苦的年代,過年的菜色跟平日差不多,大概就是多煎一條鯧魚、餐桌上有很多功夫菜。台灣一片欣欣向榮,《我的未來不是夢》和《明天會更好》不只是歌名。計程車司機每天可以跑機場好幾趟,菜籃族進完菜市進股市。
我們是被寄予厚望的一代。父母親省吃儉用,要我們完成他們的遺憾。補習、補很多的習,從國小補到考大學。我們知道一切得來不易,我們要出人頭地。可是,我們措手不及。大學畢業以後,台灣的經濟不再起飛。我們領著3萬元左右的薪水,不知道哪一天可以買房子,不曉得父母親怎麼還有餘力養得起一家至少兩個的孩子。當初賣力擠進去的大學窄門,已經變成了自動門,誰來就應聲開門。
於是,我們有很多的不上不下:沒有七年級生看得開,也沒有五年級生悲觀。不會省吃儉用,也沒有膽子刷爆信用卡繳循環利息。開始知道所謂的夢想,對鐵飯碗不以為然,可是很少人會放自己去打工旅遊。